「祝焱酒量当真不错,刘传达没有占
到便宜。」
祝焱其实已经到量了,上了汽车,头靠在座椅后背,含糊地道:「今天不回
益杨,回家看老娘去。」
柳师傅准备好了两瓶柚子茶,侯卫东喝了几口,觉得舒服多了,对老柳的细
心平添几分好感。他注意到这个细节,并暗暗记住了这种在益杨市面上还未曾见
过的品牌。
在汽车的轰鸣声中,祝焱很快沉入梦乡之中。侯卫东取出手机,调成了振动
状态,免得打扰祝焱休息。
听到祝焱均匀的鼾声,老柳道:「你们喝了多少酒?」
「四人五瓶酒。」
「侯秘书酒量真好,现在还精神抖擞。」
侯卫东打了一个酒嗝:「我是硬撑着,其实差不多了。」他系好安全带,很
快也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已到了一处农家小院,他有些发懵,问老柳:「这是
哪里?」
「我们已经到岭西了,这是老夫人的家。」
祝焱仍然在沉睡,侯卫东下了车,有些犹豫是否将祝焱叫醒。屋里走出了一
位身穿丝绸裤衫的妇人,看上去五六十岁,发髻乌黑,虽素面朝天却眉目如画,
气质典雅端庄。
老柳热情地迎了上去,道:「楚姨,祝书记在车上睡觉,这是新来的侯秘书。」
侯卫东礼貌地道:「楚姨,你好,我是侯卫东,最近调到县委办为祝书记服
务。」
楚姨与侯卫东说了两句,扭头看着睡在车里的儿子,很是心疼:「睡在车上
不行,还是要扶到床上去睡。」
侯卫东打开后车门,俯身进车厢内,轻声道:「祝书记,到家了。」
喊了好几声,祝焱这才睁开眼睛。他双眼通红,道:「这么快就到了?」
下车时,祝焱身体有些摇晃。侯卫东连忙搀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到了二楼卧
室。
将祝焱扶上床后,侯卫东把空调开到26度。正准备下楼,楚姨端着蜂蜜水走
了进来,见儿子醉成这样,不停地摇头:「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哪能
和年轻人一样喝酒?小侯以后要多提醒他。」
作为秘书,让领导烂醉如泥,这让好酒量的侯卫东颇为惭愧。只是当时的情
况,他这个秘书基本没有发言权。
祝焱头发凌乱着,在床上沉沉睡去,时不时还要打两声鼾。楚姨从床边柜子
里拿出一床薄被单,搭在了祝焱的胸腹部,温柔地看着儿子,顺手帮他理了理头
发。
侯卫东出了房门,站在二楼的铁栏杆前,这才看清了小院全貌。
这是一套农村住宅改造的两层楼房,院墙很高,院子里种了蔬菜瓜果,还栽
了几棵果树。
下楼以后,几个人坐在一楼客厅里看电视。楚姨闻到了侯卫东身上的酒味,
道:「小侯也喝了不少,去休息吧。」
侯卫东强自镇静,道:「楚姨,我还行,没醉,就在这里看看电视。」
「年轻就是好!可祝焱不一样,平时喝酒你要多提醒他。」楚姨甚是健谈,
「退休前,我一直想到农村来居住,空气好,还可以自己种菜,环保又新鲜。这
房子是祝焱选的,满足了我的愿望。」
楚姨道:「祝梅和她的同学要回来吃晚饭,我去做饭。」
老柳低声道:「楚姨是大学教授,退休以后来过田园生活,祝梅是祝书记的
女儿。」
侯卫东暗道:「祝书记的妈妈是大学老师,难怪他身上有股淡淡的书卷气,
和普通县乡干部不同。」
厨房很快就飘来鱼汤的香味,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屋外响起:「奶奶,今天晚
上吃什么呀?」
小院大门口站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青春靓丽,神采飞扬,让绿树成荫
的小院更加明媚。
侯卫东看见来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中一个女孩子居然是铁瑞青。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好长时间不见,铁瑞青越来越漂亮了,打扮得体,落落大
方。
楚姨听到孙女的声音,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铁瑞青跟楚姨打过招呼,忽然见到侯卫东,愣了愣,便激动地道:「侯老师,
你怎么在这里?」
祝梅是铁瑞青的大学同学、室友兼死党,两人躲在被窝里说了太多体己话。
侯卫东的故事,祝梅听得耳朵起了老茧,此时她看到铁瑞青激动的面容,再听到
一声「侯老师」,就猜出此人是谁,好奇地问道:「侯卫东,你怎么跑到我奶奶
家里来了?」
侯卫东解释道:「我调到了县委办。」
楚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