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式神欲求不满求补魔】(36-37…_第二版主(7/8)

慢而残忍地割开绯红胸口那块最柔软的肉,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她看着这跳动的火光,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无法控制的战栗从她的脊椎尾端疯狂向上攀爬,直到头皮发麻。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大,带起的劲风直接将身旁的篝火吹得向一侧剧烈倒伏,险些熄灭。

  绯红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石板床。她那双皮靴踩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极其沉重、凌乱的脚步声。

  她走得极快,几乎是带着一阵煞气冲到了尺的面前。

  她一把将手探入自己怀中,紧贴着胸口内衬的位置,掏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通体乌黑的圆形小药罐。

  绯红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她扬起手臂,她似乎忘了控制力道,用尽全力将那个装满昂贵药膏的罐子,狠狠地砸向了躺在石板上的尺!

  “砰!”

  坚硬的瓷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尺那缠满绷带的胸膛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受到如此重击,尺的身体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痛苦或惊吓的表情。

  他的眼睛连眨都不肯眨一下。

  “闭嘴!”

  绯红的声带像是在这一刻撕裂了。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虬结的树根。

  她死死地盯着石板上的少年,双目圆睁,眼神中透着一种几乎要将对方吞噬的暴怒。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隐藏着怎样极致的恐惧与后怕。

  “谁教你的?!”绯红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谁教你把自己的命,当成一件货物放在秤上称的?!啊?!”

  她向前迈出半步,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俯视着他。

  “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教你握刀,把你磨得这么锋利……”绯红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水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少年的脸颊上,“是为了让你去送死吗?!是为了让你在被割开肚子之后,冷静地告诉我你不值三百两黄金吗?!”

  面对绯红这犹如火山喷发般的狂怒,尺依然安静地躺着。

  他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

  那只包裹在坚硬、发黑的污血手套里的手,带着生硬的骨骼摩擦声,一点一点挪到了胸口。

  他张开五指,稳稳地抓住了那个掉落在他胸膛上的黑玉断续膏药罐。

  少年将药罐握在掌心,目光依旧澄澈而空洞。他看着上方那张愤怒到扭曲、眼角已经溢出泪光的脸庞。

  “我是一把刀。”

  尺的声音很轻,在呼啸的夜风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却清晰地传入了绯红的耳中。

  “刀卷了刃,砍不死人。”他看着她,就像是在陈述日升月落的自然规律,“就失去了价值。”

  “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绯红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锤。

  她所有狂暴的情绪、所有咆哮的言辞,全都被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那一瞬间,她感到了一种几乎将她溺毙的窒息感。

  她看着那张失去任何情绪波澜的脸,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药罐。

  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惜对抗整个世界的铁律,想把这个孩子从那个吃人的泥潭里拉出来。

  可是,当她把他拉上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自己,早已经和那片冰冷腐臭的泥潭融为一体了。

  连灵魂都被彻底物化。他不怕死,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活着。

  绯红的视线开始模糊。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砸落下来。

  她猛地转过身,重新背对着石板床。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牙齿深深地陷入柔软的血肉里,咬破了黏膜,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仰起头,死命地瞪大眼睛,强迫自己把那些代表着软弱和绝望的眼泪逼回眼眶。

  “药膏……”

  过了许久,绯红的声音才重新在山洞里响起。

  那声音重新变得冷酷、生硬,就像是裹着一层寒霜。

  但如果仔细去听,那坚硬的声线尾端,依然带着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掩饰的哽咽。

  “自己敷在伤口上。”

  她走到篝火旁,重新坐了下去。

  “你给我听清楚。”绯红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条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