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还没等她回应,陈建国就
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师问罪的表情。
「你就是院长?」陈建国打量了一下宽敞的办公室,语气不善。
柳繁音皱了皱眉,放下笔:「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陈毅的父亲!陈建国!」陈建国大声说道,「我儿子被撞成植物人,
你们医院知道肇事者的身份吧,到底是谁?你们医院是不是包庇凶手?今天你必
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医院!」
柳繁音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男人,心中了然。她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静的说:「陈先生,请坐。关于肇事者……我们医院并没有包庇。」
「是谁?」陈建国逼问。
柳繁音看着他,缓缓的说:「是我的女儿,柳依依。」
陈建国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讶取代,随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
察觉的算计的光芒。院长的女儿?这……这可是条大鱼啊!院长看起来就很有钱
,她的女儿撞了人,这赔偿款……岂不是可以要很多?
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夸张的、带着威胁的惊讶:「什
么?!居然是院长的女儿?!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院长,你说这事怎么办
吧?我儿子现在躺在那里生死不知,以后可能一辈子都毁了!你女儿这是故意伤
害!不,是谋杀未遂!」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柳院长,你看,是咱们私
了,你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赔偿方案呢?还是……我这就报警,让你女儿去坐牢
?肇事逃逸,致人重伤,这罪名……可不轻啊。你女儿还年轻,前途无量,要是
进了监狱……」
柳繁音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陈建国那副贪婪的嘴脸,知道今天这事,恐
怕难以善了。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柳繁音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陈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和诉求。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明,陈毅的病情并非
没有希望,我们医院正在全力救治,任何过早的」定论「和巨额赔偿协商,都可
能对后续治疗和康复产生不利影响,甚至可能被误解为放弃治疗。」
她顿了顿,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桌子边缘,语气缓和了一
些:「当然,作为责任方,我们绝不会推卸。眼下,我暂时无法立刻筹措到你期
望的巨额资金。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六个八。你先拿去,应付眼前的开销
。等陈毅的病情更加明朗,或者我这边资金到位,我们再坐下来详细谈后续的赔
偿方案,你看如何?」
二十万!陈建国眼睛一亮,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喜色取代。虽然离他的心理预
期差得远,但毕竟是真金白银,先拿到手再说。他立刻伸手去拿那张卡,嘴里说
着:「柳院长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我也是着急儿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银行卡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院长,别给他!」
一个带着急切和怒意的女声响起。
陈建国手一僵,愕然回头。只见顾艾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胸口微微起
伏,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柳依依,正是柳依依在走廊
遇到气势汹汹的陈建国后,预感不妙,连忙跑去病房通知了顾艾。
柳繁音见状,迅速将那张银行卡又抽了回去,握在手中。
陈建国眼看要到手的钱飞了,顿时火冒三丈,瞪着顾艾:「你跑来捣什么乱
?!」
顾艾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先对柳繁音歉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陈建
国,语气坚决:「赔偿的事情,等小毅的情况稳定了再说。现在拿钱算什么?买
断吗?我不同意!」
「你!」陈建国气得脸色铁青,「我是他爸!我有权处理!」
「我是他妈,也是他现在实际的监护人!」顾艾毫不退让,「院长,关于赔
偿的事,等我们商量好了,会正式来和您谈。现在,请您以治疗我儿子为第一要
务。」
柳繁音看着顾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感激,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顾
女士。」
陈建国看着两个女人达成一致,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拿不到钱了,再闹
下去也无济于事。他狠狠瞪了顾艾一眼,又剜了柳繁音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
字:「好,好!你们等着!」说完,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艾松了口气,转身对柳繁音深深鞠了一躬:「柳院长,非常抱歉,我丈夫
他……太冲动了。给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