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便答应了下来。
这种琐碎而平淡的日常,在两个女人之间缓缓流淌,消解了午后的燥热,也填补了她们各自生活中的缺憾。
临走前,周婷还顺手拿走了何霞桌上的一本母婴杂志,说是要回去好好钻研钻研。
何霞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扶着腰慢慢上楼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叹周婷的坚强。
关上门后,何霞独自站在玄关处,脑海中偶尔闪过刚才周婷问的那个话题,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在这个普通的下午,云栖兰亭302室的客厅里,关于性的讨论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柴米油盐和邻里琐事所覆盖。
何霞依旧是那个保守而坚韧的母亲,而周婷也依旧是那个大大咧咧、却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单身准妈妈。
她们的聊天真实而自然,在这个陌生的新环境里,构建起了一种属于女性的、微小而温暖的同盟。
六月的一个周六下午,南都的天气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云栖兰亭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嘶鸣着。
今天难得放假,刘昭没有出门,而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借着空调的凉气对着几本厚重的复习资料奋笔疾书。
高考的压力如影随形,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在高强度的逻辑推演中寻找片刻宁静的生活节奏。
客厅里隐约传来防盗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是周婷那标志性的清亮嗓音。
她显然又是来找何霞串门的,自从两人熟悉之后,周婷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
刘昭在屋内听着客厅里两个女人细碎的交谈声,那是属于生活最本真的底噪。
他并没有分心,手中的碳素笔在草稿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解题思路在脑海中飞速构建。
周婷今天给何霞带了一些最新的母婴护理手册,两人坐在沙发上,话题从最近菜市场的物价波动聊到了小区物业新出的停车规定。
周婷一边翻着手册,一边抱怨着最近孕晚期的腿部水肿,何霞则耐心地分享着自己当年的经验,告诉她如何通过饮食和简单的按摩来缓解不适。
这种琐碎而平凡的交流,充满了邻里间的温情。
“霞姐,你这阳台上种的薄荷长得真好,回头分我两盆呗,我那屋里总觉得少点绿意。”周婷的声音透过紧闭的房门,断断续续地传进刘昭的耳朵。
何霞笑着应承着,两人又聊起了关于家居布置的话题。
何霞的性格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确实开朗了不少,那些关于离婚的阴霾似乎在这些琐碎的社交中被一点点冲淡。
刘昭在屋内翻了一页卷子,正准备攻克最后一道物理大题。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谈话声似乎稍微提高了一些,周婷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还带着一丝推销员般的狂热。
刘昭虽然没打算偷听,但由于此时客厅比较安静,一些零碎的词汇还是穿过门缝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打破了他原本专注的思绪。
“……电动的……真的……很方便……姐你试试……”周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似乎在向何霞展示某种新奇的玩意儿。
刘昭眉头微皱,手中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可能是某种生活小家电,毕竟周婷作为一个美妆和生活博主,经常会接触到各种奇奇怪怪的新产品。
紧接着,他听到了母亲何霞的声音。
何霞的语气听起来比刚才严肃了不少,甚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拒绝。
那种语气刘昭很熟悉,每当母亲觉得某件事不符合她的原则或者过于出格时,就会表现出这种固执的严肃。
“不行,周婷,这个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快拿回去,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何霞的声音清晰而果断。
“哎呀姐,你就是太保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这东西在国外很普遍的,省时省力……”周婷还在试图说服,但何霞的语气依然坚决:“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种电动的玩意儿我看着就头疼,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咱们还是聊聊别的,这事儿以后别再提了。”何霞的话语中透着一种老派女性的矜持与固执。
刘昭在屋里听得一头雾水,由于声音还是有些模糊,他只能捕捉到“电动的”、“不行”这些关键词。
他在心里暗自猜测,难道周婷是在推销什么电动牙刷或者是新型的电动按摩仪?
母亲一向节俭,对这些华而不实的小家电向来没什么好感,会有这种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这些大人的琐事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物理题上,将那些模糊的对话声彻底摒弃在意识之外。
在这个阶段,任何与学习无关的干扰都是多余的。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重新在纸面上跳跃起来,算式一个接一个地跳出,逻辑再次接轨。
客厅里的谈话很快就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似乎是关于周婷最近看中了一款婴儿推车。
何霞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两人重新恢复了那种亲密无间的闲聊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