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云栖兰亭逐渐繁茂的景致,心中对那个“好大学”的渴望愈发强烈,那是他给母亲最好的承诺。
何霞的性格变化,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她对新生活的极度敏感。
她拒绝了所有旧友的联系,只和楼上的周婷偶尔来往。
在这个陌生的、只有母子两人的空间里,刘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份成绩都成了她情绪的晴雨表。
她有时候说刘昭说得很凶,但转过身又会心疼地为他煮上一碗甜酒冲蛋。
这种在动怒与慈爱间反复横跳的情绪,让刘昭更加坚定了要考出去的决心。
他明白,现在的摩擦只是暂时的阵痛,只要自己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母亲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就能落地,那份因为背叛而产生的戾气也终将被成功的喜悦所化解。
他要证明,他们母子俩即便没有那个男人,也能活得比谁都灿烂。
刘昭的成绩单成了他与母亲之间最稳固的纽带。
每当何霞因为生活琐事想要发火时,看到刘昭在灯下奋笔疾书的背影,看到他稳居年级前列的排名,那股怒气往往会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走过去,轻轻揉揉儿子的肩膀,那一刻的温情,足以消解此前所有的剑拔弩张。
随着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刘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不再去想刘东,不再去想景江花园的那些烂事。
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题目,和客厅里那个虽然偶尔会动怒、却始终守护着他的母亲。
他要用这支笔,为母亲画出一个不需要再受累、不需要再委屈的未来。
傍晚的云栖兰亭被一层淡金色的余晖笼罩,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何霞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晚饭,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窗外的喧嚣。
突然,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玄关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何霞放下手中的锅铲,一边解开围裙一边疑惑地走向门口,心里暗自揣测着这个时间会有谁来造访。
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个头极高,足有170公分。
她穿着一件极其宽松肥大的浅灰色棉布长裙,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最让何霞吃惊的是,由于孕期的生理变化,女人的胸部显得硕大无比,沉甸甸地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哎呀,你好你好,我是住在楼上402的邻居。”女人率先露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爽朗。
她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看起来沉甸甸的,“我也搬过来有些日子了,一直想下来打个招呼。这不,今天刚收到老家寄来的一些特产,拿来给你们尝尝,权当是迟到的见面礼了。”
何霞愣了一下,随即也礼貌地笑了起来。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孕妇,虽然对方衣着随意,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透着一股美妆博主特有的精致感。
何霞侧过身子,热忱地发出了邀请:“这怎么好意思呢,快请进来坐坐。我叫何霞,刚搬来不久,确实还没来得及去拜访邻居们。”
周婷也不客气,扶着腰慢慢走进了屋。
她把手里的特产放在玄关柜上,大大方方地介绍道:“我叫周婷。这里面是老家自制的腊肉和红薯干,虽然不值钱,但胜在干净。我看这楼里就咱们两家住得近,以后少不了要互相走动走动。”她说话时底气很足,即便大着肚子,也透着一种重新振作后的生命力。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何霞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周婷喝了口水,开始自然地聊起了家常。
原来周婷原本在南都做美妆和护肤品博主,事业也算小有成就。
提到孩子时,她语气虽然洒脱,但也透着一丝无奈。
原来她是被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骗了,得知怀孕后对方直接人间蒸发,她索性一个人搬到了这个新小区,打算独自抚养孩子。
何霞听着周婷的讲述,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
她看着周婷那张充满活力的脸,轻声感叹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周小姐你这性格真让人佩服。”周婷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嗨,这年头谁离了谁不能活啊。我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现在就想着把孩子安稳生下来,别的都不重要了。”
两人聊了约莫半个小时,周婷因为孕期容易疲劳,便起身告辞。
何霞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扶着楼梯扶手、步履略显沉重却依旧扭动着丰腴臀部上楼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关上门后,何霞回到餐厅,此时刘昭已经从书房出来,正坐在餐桌旁等着开饭,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妈,楼上邻居来了?”刘昭随口问道,他182公分的身躯陷在椅子里,显得很有压迫感。
何霞坐到儿子对面,一边盛饭一边叹了口气:“是啊,叫周婷。挺漂亮一姑娘,可惜眼光不好。你说这女人都怀孕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