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免不了被那些嘴巴臭的蛐蛐,呸,骂就骂,
还怕你们不成?真以为老娘是好惹的…以至于后来的舌战群妇,站街指着对方鼻
子痛骂祖宗十八代一类的事,很有脉络嘛,你们骂不过自己,是你们的事情,难
道没脸没皮骂不过还要把家里的男人扯出来揍她?呵,有脸么?!
直到后来,便遇到了那时还稍显青涩的岚卿钟,好像那时候他还是个青年来
着?连二十岁都没有,但是语气很老练,一点不像是刚走江湖的愣头青,反倒是
像一个走了许久的老江湖,不仅样貌好还会功夫,她那时虽说只想着守着一亩三
分地安稳度过一生,少吃一点苦,但拗不过他的穷追猛打,起初柳丹很害怕岚卿
钟跟她上床后很快就腻味了,或是离她而去,男人嘛,毕竟都是这种货色…
但岚卿钟好像很不一样。
他从未嫌弃过她。
哪怕后面当了福禄巷那座大宅子的供奉,仍旧如此。
送饭已成习惯,连续数年不落,仅有寥寥几次缺席,还都是与她报备的了;
她虽从未主动找他要过钱,可他向来每逢节日一定会送礼,也会变着花样讨她欢
心,之前那个短命鬼架子高的,何曾有过;他从未真正要她给个名分,她若是不
愿意嫁,从不强求,哈,明明她都老成啥了,这要是还嫁过去不是害了他么,她
又不是没良心的;后来的这些年,在这样的一个男人的庇佑下,她从未吃过什么
实质性的苦头,谁敢找她的事,他就要出手揍人找回场子,衣服吃住花销也无需
她去考虑,时常埋怨怪他给她养的娇生惯养咋办,以后离了他该咋个活嘛…
岚卿钟对她的好,柳丹从始至终一事不落记在心底,若非她嫁过一次人年岁
又比他大上几岁,一个男人短时间看不出真心,那么这些年还看不出来么,零散
几次撬动心弦的时候,几次想要厚着脸皮说想嫁给他,最后都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换成了一句句的冷哼咒骂。
好像只有这样,柳丹才能稍稍心安理得一些,才能不对自己那么失望,嘿,
她还是有道德底线的嘛,只凭以前的摸爬滚打,咋可能将她变成一个与那些街边
村妇一样的人呢?
柳丹只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说的。
不仅是为了她。
也是为了他。
那么现在站在这里,该如何做,是走是留,答案已经很清晰明显了。
第60章:你怎么来了
门房苦着脸,可劲摇头,说什么也不让妇人进去。
毕竟理由实在蹩脚,去岚供奉的房间里换衣裳?这不扯么,换着换着说不准
就跑到后院去了,到时候咋办?
柳丹面色阴沉。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她?
但门房毕竟是往大局考虑,拦住她不让进也是情理之中,没什么好说的。
但柳丹还是要进去。
她本来就是一个没读过书的,不知道啥是大局,只知道自家男人现在处境不
好孤身一人,仅此而已。
门房面色苦闷,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咋说,只得低声道:「嫂子,算我求你了,
别进来捣乱成不?真的,你进来不但帮不了岚供奉,还会惹得他分心…」
柳丹面色阴沉,沉声道:「让开。」
门房可劲摇头,「不让…」
话未说完,一袭打湿了黄袄子的妇人已出手,毕竟是早些年混的,王八拳还
是多少会那么一点,又正是气劲上头,仗着门房没料到她会出手,此时不知道哪
里来的力气,一把扯着门房衣领往旁边一甩,挤过肩头撞的他七荤八素,一屁股
瘫在地上,只能呆呆的见她撞开别着门缝的朱红大门跑了进去。
门房面色一惊,额头不停沁着冷汗,忙一拢袖子爬起身就要追过去,结果才
刚站起来就想到了啥,站在屋檐下来回踱步干着急,心底纠结着还要不要赶进去。
论关系,此事与他已经关系不大,是妇人强闯进来的,他拦不住。
但论事态,一旦因此造成院里难以挽回的损失,他又该咋办?万一岚供奉没
打过呢?他自个能保下小命都算是烧高香的…
那么,是走,是留?
门房面色纠结半响,很快毅然决然的拿起一旁门扉上靠着的木棍闯入院中。
管它的,烂命一条就是干。
后院廊道下,一位红衣裳的年轻女子倚靠廊柱半躺长椅栏杆上,血伞合拢横
在腰腹,正与一旁站着的年轻男子闲聊着,好似压根没将对方那语气中隐约赶人
的意图当回事。
既是闲聊,又是对峙。
洛伊叹了口气,笑眯着眼看向年轻男子,「我就是住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