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点了点他的唇,「不论你是指的我以后一个人待在
别处独自念你,还是换位你的位置着想,我都想过。不过夫君这么优秀,还教了
一个满是女侠味的徒弟,就算没了我,估计也活的很自在吧。」
岚卿钟张开嘴吮住那根手指,让其沾满口水。柳丹仍是笑盈盈的任由他吮着,
只是眼角蕴着薄泪。
岚卿钟松口那根指头,声音嘶哑道:「你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柳丹收回手重新摸索着他的胸膛,侧着头靠着肩膀,问道:「什么话啊?我
没读过书,猜不出来。」
岚卿钟轻声道:「解人者唯难自解。」
这句话不难,柳丹无需他解释很快也能明白意思,只是靠着肩头手指画胸
膛,
轻笑道:「世界上有很多道理都是说不通的。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只有不愿迈过
去的人。」
岚卿钟叹了口气,「我不想迈,也不愿迈。」
柳丹伸起手腕抹去眼角清泪,声音嘶哑道:「我也不想的。说实话,岚卿钟,
我以前天天都在想,要是我出身好,你又是我第一任夫君,门当户对娶我,那我
肯定乐意死,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要一辈子被你日,好好生他个三四个娃
娃,然后天天待在家里等你回来相夫教子…」
柳丹声音嘶哑,话说到一半已顿住,摇头失泣道:「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
蠢?一点出息也没有,还是当年那个蹲在街头讨生活小屁孩,怎么这些年…怎么
也长不大呢?哈,怪爱做梦的…」
岚卿钟默然无声,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她搂的紧了又紧,一只手觉得不够,
便伸出另一只手包住她的小手。
偷心者,人恒偷之--
第76章:两个空酒壶
第三天清晨,岚卿钟终于能够下地,略微艰难的活动了下上身绷带发现伤口
血痂未裂开后,便披上了早放在一旁的外套,推开门户来到院中。
按理来说,他恢复到能够重新走动的状况后,该是开心才是。
可岚卿钟绝对谈不上开心。
甚至还有些落寞。
只因柳丹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回到了她那座杂货铺子里待着,用当时她特意
来主屋跟他说的话来讲--那儿才是她该待的地方,这待着不舒服,顺便也让他
尝尝这种当面告辞猜意思的滋味。
说实话,这很不好受。
岚卿钟挺怕柳丹昨天跟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便真是说者有心听者无意,真就
这么走了,远走高飞。
为此,岚卿钟昨晚像个孩子似的问个不停,只为得到一个确切的口头答案。
而他也确实得到了,内心却复杂未减。
因为柳丹后面要走的时候调侃他是个长不大的,刚好她也长不大,还想多被
他日几年呢,就是他想赶她走也赶不成,赖着了,除非等到时候人老珠黄了,那
就再说嘛,反正肯定不让他提前察觉到,要走就偷偷的,不跟他一样还要特意来
道个别,不然走不了了咋办?
岚卿钟还想说些什么,柳丹却已经走了,黄袄子一扭轻风顺手带上门扉,连
半分犹豫都未有,这是跟他赌气呢。
直到今天早上,他都还没缓过劲来,内心叹气连连,醒了后非但没有一身轻,
反而脑子更沉闷了。
因为他又想起了昨天早上对李倩许诺的话,说是要在她十七岁时陪她走江湖
的,还要娶她。
而柳丹这边,岚卿钟却又因为那番话也想陪她,属于是两头难,给他自己夹
在中间不上不下了。
向来身处花丛香艳中抽身离去不带腥臊的岚卿钟,难得尝到了被自家婆娘弄
的不上不下的滋味,说是不愁,那都是装的。
而人一旦有愁,就想喝酒。
岚卿钟便出门买酒了。
地窖那边,等他买完酒回来再说。
朱红门扉处,年轻门房正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抱臂环胸补着觉。
岚卿钟轻手轻脚略过了他,一路走出福禄巷去往破瓦巷那头,没心思给他带
酒,嗯…若是他醒来的话,再带不迟,反正到时候可以解释自己是不愿意吵醒他,
累了就要休息,而非懒得给他带,哈。
只因人发愁的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有心思顾及别人?
日子毕竟总是缝缝补补的嘛。
岚卿钟一路来到黄砖街上。这里因接连下了两天大雨的缘故,街边黄土凹地
还积蓄着不浅的水洼,就连那些砖头破损处的凹槽里,也积攒着不浅的泥浆,若
是没注意一脚踩上去,保准落得个满脚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