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汗水顺着郝夙蓓白皙的额角直流而下。明明心底可以确定殷芸绮顾忌着小爹和母亲绝不会杀她,但是直面这位天下第三美人的审视,那股庞大的心理压力让郝夙蓓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你不说,那就要让本宫自己猜了。见不得人的朋友?本宫想一想,难不成是被囚禁在别苑里的那位曲沐霞吗?”
一针见血。
郝夙蓓直接傻在了原地,那双清丽的美目瞬间睁得滚圆,仿佛被极其精准地击中了要害。
“你怎么会猜到?只能是她吗?”
郝夙蓓先是震惊于殷芸绮的语出惊人,随后猛地意识到自己这般反问等同于直接承认了那个朋友就是曲沐霞。但想要再出言弥补已经晚了,她的反应完完全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能想到她。因为夫君这几天在榻上与本宫说了东海秘境的事,自然也提到了你和曲沐霞一起手刃周柏洛的经过。本宫也就随意一猜,倒是没想到会有这种直接诈出来的效果。”
夫妻间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甜蜜腻歪,鞠景累了的时候,便会温存地靠在殷芸绮那丰腴饱满的酥胸前,一边把玩着那对红珊瑚龙角,一边给妻子讲讲自己在外头发生的那些大事。
郝夙蓓怎么也没想到,殷芸绮方才那般胸有成竹的逼问,说出来的依据竟然如此草率。整个人顿时涌起一种倒霉透顶、甚至有些冤枉的感觉,这么随机一猜还真让她给随到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你若是不老老实实告诉我,本宫就只有亲自去找她谈谈了。”
殷芸绮端起茶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却一下子就把郝夙蓓逼到了退无
可退的墙角。
郝夙蓓根本不知道往哪里逃。真要是让殷芸绮这位正室大妇去和那身为阶下囚的曲沐霞当面对质,而且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引过去的,郝夙蓓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脸上尴尬得能抠出个地洞来。
“其实……其实是曲仙子想要讨好小爹他,所以才托我来暗中问一下,小爹在床榻上有什么癖好。”
权衡利弊之下,郝夙蓓终究还是不敢再做隐瞒了。她不说殷芸绮也会去查去问,那还不如自己干脆点直接倒个干净。
“讨好夫君?就凭她,也轮得到她?”
殷芸绮听完,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冷笑。当初在修真坊市的拍卖会上,若是自己顺手把她买下来,这妖女或许还能在后宅混个像戴玉婵、孔青黛那般的侍妾待遇。可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要往夫君榻上爬,那可太晚了。
“这也是人家的心意嘛,而且她也是为了万一的情况做准备,既然她愿意尽心尽力地侍奉小爹,对小爹而言应该算得上是好事吧。”
郝夙蓓忍不住替曲沐霞说着好话。她心底确实有一部分在同情曲沐霞的遭遇,这个曾经骄傲的妖女,特别是在看到周柏洛那虚伪阴暗的真面目后,遭受的打击太大了。
“这话倒也没错。夫君那人的喜好嘛,最是偏爱那种成熟的、带着烟火气的人妻和人母。不过也不是随便什么货他都吃得下,关键还得看容颜身段是否足够美貌丰腴。”
殷芸绮听郝夙蓓这般说,倒也觉得在理。后宅里多一个缺少反抗能力、只懂主动侍奉的玩物,不仅能帮她分担夫君那无穷无尽的索求,也确实是应该鼓励鼓励的。于是,这位大妇破天荒地主动给郝夙蓓讲述起鞠景喜欢的调调。
“具体怎么说呢,夫君骨子里喜欢的是一种温柔贤惠的气质,喜欢那种包容大度的女人,思想成熟稳重,不太会被外人的闲言碎语影响,能在背后像个母亲一样无底线地支持他、鼓励他。”
殷芸绮做了个简单的总结,鞠景最核心的审美取向,就是那种温柔贤惠、能让人放下所有防备的大姐姐。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告诉她!”
郝夙蓓将殷芸绮这番精辟的总结牢牢记在心中,如蒙大赦般转身就要往囚室跑去找曲沐霞。
“等等,这不对!”
殷芸绮手掌在石桌上轻轻一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郝夙蓓死死焊在原地,寸步难行。少女不解地回过头看向殷芸绮,不知这位龙君殿下还有什么要指教的。
“本宫刚才说的那些,只是夫君最基础的常规喜好。他大概喜欢的方向确实是温柔贤惠那一挂,但他也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自然也会有一些尝鲜的需求。例如什么冷傲女侠啦,风骚妖女之类,甚至还有一些违背常理的道德禁忌———”
殷芸绮望着着急离开的郝夙蓓,忍不住掩唇轻笑。这小丫头太急了也不好,行事毛毛躁躁的,和她母亲萧帘容处理后宅事务的老练比起来,差得实在太远了。
“嗯?”
郝夙蓓清澈的眼神中露出了困惑。什么女侠妖女,什么尝鲜需求,还有什么道德禁忌,她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打个比方,就像是吃菜。夫君平时喜欢吃某些清淡温补的主菜,但他偶尔也喜欢吃一些口味浓烈的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