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睡不着,还是因为在等我?”
白氏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太自以为是了。”她说。
“那许夫人为什么不喊人?”
白氏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她确实没有喊人。从他出现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喊。她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她一直在压着声音跟他对话,就像两个共享一个秘密的人。
“我……”她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落在了他搁在她手臂上面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腹上面的薄茧隔着布料蹭在她的皮肤上面带着一丝轻微的粗糙感,那种粗糙感让她的手臂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许夫人。”萧逸的声音又低了一个调,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写的诗里面有一个人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的滋味不好受。你等了多少年了?”
白氏的鼻尖忽然泛了红。
她拼命忍住了那股涌上来的酸意,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月光照在她仰起的脖颈上面,那截白皙的颈子在银白色光线下面像是一块温润的玉,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锁骨,锁骨下面是寝衣领口微微敞开的弧度和隐约可见的胸口上端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你走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趁没人发现,你赶紧走。”
“好。”萧逸松开了她的手臂,后退了一步,“但在我走之前,许夫人允许我说最后一句话吗?”
“你说。”
“许夫人不该是一缕烟。”萧逸说,“许夫人应该是那朵荷花。活着的、开着的、被人看着的荷花。”
白氏猛地转过头来看他。
月光照着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那种温柔不是下人对主子的恭敬,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怜惜。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看过。她的丈夫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摆在厅堂里面的瓷器,好看,但不需要碰。她的公婆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合格的儿媳,能干,但不需要心疼。
但这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家丁看她的时候,看的是她这个人。
不是许家主母。不是四品官太太。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
就是她。白氏。一个寂寞了很多年的女人。
她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萧逸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眼角刚刚滑出来的一滴泪。那滴泪在他的指尖上面被月光照成了一颗碎钻。
“我想让许夫人知道,”他的指尖从她的眼角慢慢划过了脸颊,划过了嘴角,最后停在了她的下巴上面,微微抬起了她的脸,“有人在看你。”
白氏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她忍了太久。
她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萧逸低下了头,把嘴唇贴上了她微微张开的唇。
那是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唇瓣贴着唇瓣,像两片花瓣碰在了一起。白氏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了他的胸口上面,指尖隔着那件粗布短打摸到了底下硬邦邦的胸肌。
她没有推开他。
萧逸的舌尖试探着伸进了她的唇缝,碰到了她的牙齿。她犹豫了两秒,然后微微张开了嘴巴。他的舌头滑了进去,卷住了她的舌尖,轻轻吮吸。白氏的鼻腔里面泄出了一声极细的呜咽,像一只被人捧在掌心里面的小鸟。
吻了很久。
久到白氏的嘴唇被他吸得微微肿了起来,久到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久到她搁在他胸口上面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推拒”的姿态变成了“抓握”的姿态,五指揪住了他短打的前襟。
萧逸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了下去,隔着薄纱外袍和寝衣握住了她的腰。白氏的腰比苏婉若的细一些但肉感更足,他的五指陷进了腰间的软肉里面,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那层薄薄的脂肪在他的指缝间微微外溢。
“我们不能……”白氏从吻中挣脱出来,气喘吁吁地说,“这里是……这里是我家……”
“我知道。”萧逸没有放手,反而把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些,让她的小腹贴上了他的腹部。
隔着两层布料,白氏感觉到了一个又硬又热的东西顶在了她的小腹上面。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她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头扭开了,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你这个……你放肆!”
“许夫人想让我走,我现在就走。”萧逸松开了她的腰,后退了一步。月光照着他的脸,那双剑眉下面的眼睛带着一种认真的温柔,“但你要告诉我,你真的想让我走。”
白氏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薄纱外袍已经滑到了手肘的位置,藕荷色的寝衣紧贴在她的身上,胸前那对饱满的C罩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布料下面微微凸起。月光透过薄薄的蚕丝寝衣照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