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刀,直接烙在意识深处。但紧接着,无
数现实问题涌了上来——怎么开始?说什么?做什么?她是我的母亲,是云顶集
团的总裁,是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优雅的韩凌霜。她会允许吗?会接受吗?
还是会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从此把我推开?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柔软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
雨声填满空间。
也许……可以从试探开始。既然她已经知道我的异常,既然她选择沉默,那
就说明那条禁忌的边界并非不可逾越。她对我,除了母性,是不是也有别的?那
些偶尔流露的、超越母亲对儿子的亲密触碰——整理衣领时指尖在颈侧多停留的
零点几秒,深夜加班回来会特意到我房间门口站一会儿,我看她时她偶尔闪躲的
眼神……
二楼传来水声。
是浴室的花洒开了。水声透过管道隐隐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几
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热水冲过她白皙的肌肤,流过饱满的椒乳,沿着纤细的腰
肢,汇入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幽谷……
龙根胀得更痛了,我不得不伸手进裤袋,调整了一下位置。布料摩擦冠头的
感觉让我倒抽一口气。
水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停了。又是一阵窸窣的动静,应该是她在擦
身体、涂抹身体乳。接着是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响了五六分钟。
我知道她的习惯:洗完澡后会穿睡袍,然后要么继续回书房工作,要么在卧
室的躺椅上看会儿书。今晚她似乎选择了后者——吹风机停下后,没有再传来开
门去书房的声音。
机会?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19:47。还早。但以妈妈的性格,如果现在去敲门
,她大概率会以「要休息了」为由拒绝深入交谈。而且刚洗完澡,她的防备心可
能比平时更强——睡袍下的身体几乎没有遮蔽,任何越界的举动都会立刻被察觉
。
但反过来想……正因为刚洗完澡,她处于最放松、最私密的状态。卸去了白
天的妆容和职业装束,那个冷艳的韩总暂时隐去,只剩下一个疲惫的、柔软的女
人。
楼梯上忽然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我猛地抬头。
韩凌霜正从二楼走下来。她换上了一件浅米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
领口露出大片雪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在睡袍上洇出深色的水痕。她没戴眼镜,素颜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
有些脆弱。
「儿子,」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沐浴后的微哑,「你……还没睡?」
我站在原地,喉咙发紧:「马上就去。」
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睡袍的袖子滑到手
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纤细,手腕处的骨节微微凸起。喝水的姿势让她仰起头,脖
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轻轻滚动。
「那个……」她放下水瓶,没有立刻转身上楼,而是靠在料理台边,目光落
在我脸上,「关于高考志愿,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这是个平常的问题,但在这个时间点、这种情境下问出来,总让人觉得别有
深意。
「还在考虑。」我说,慢慢朝厨房方向走了几步,「可能……会报建筑设计
相关。」
「建筑设计?」她微微挑眉,「是因为妈妈做这一行吗?」
「有一部分是。」我停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栀
子花香,混合著水汽的湿润气息,「但主要还是自己喜欢。」
韩凌霜沉默了几秒。她垂着眼,
指尖在矿泉水瓶上轻轻划着圈。
「这个行业很辛苦。」她终于说,声音很轻,「经常要加班,要和难缠的甲
方打交道,一个方案改几十遍是常事。」
「我知道。」
「知道还选?」她抬起眼看我,那双杏眼里没有平日的锐利,只有一种复杂
的、近乎担忧的神色,「儿子,选专业要选自己真正热爱的,不要因为……别的
因素影响判断。」
『别的因素』。这个词她说得很轻,但我知道她在指什么。
「我是真的喜欢。」我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距离,「小时候看你画设计图
,就觉得……很厉害。能把想法变成现实,创造出让人愿意停留的空间。」
韩凌霜的睫毛颤了颤。她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创造空间……」她喃喃重复,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太靠近一个
空间,反而会看不清它的全貌。甚至会……迷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