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来也是焦公子的名头太大,班主也无可奈何。
冯瑞卿斟酌说:「这样吧,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份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杏娘迟疑几秒问道:「这样可以吗?会不会麻烦您?我没读过书,能做些什么?」
「不会麻烦。」
杏娘沉吟片刻说:「可是,我现在赚得比较多。」冯瑞卿皱眉说:「那,算份兼职,你有时间吗?我们学校招一些清洁工,打扫教室还有宿舍。学校里面没什么事儿,都是教师和学生,大家相处也比较和气,我觉得你比较合适,而且报酬也比较可观。」
杏娘心下感激,冲动地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太好了,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冯瑞卿只觉得手上一暖,纤弱无骨的手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是一种如花如云的触感。
杏娘脸上一红,松开手讪讪道:「唐突您了。」
「哪有。」冯瑞卿站起身,客气地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儿我就和学校打听打听,要是定下了,就来通知你。」
「好。」杏娘千恩万谢,送他来到门口,却发觉外头不知何时又开始飘着蒙蒙细雨。杏娘说了句「稍等」,赶紧回屋拿出一柄伞递过去:「您拿着,千万别淋湿着凉。」
冯瑞卿道了谢,其实冒着雨回去也没什么,但他还是收下了。
青青听到冯瑞卿离去的声音,跑到姐姐身边,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说:「其实,我觉得这位大少爷比那个叁少爷要好。」
「嗯?什么大少爷、叁少爷?」杏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之前那个来找姐姐的叁少爷,不是大少爷的弟弟吗?」杏娘回过神,莞尔说:「瞎说什么呢,他们都很好。」青青说不上来,就是直觉。
冯瑞卿回到家里,正巧撞见冯瑞喆在家,两人照面打声招呼,冯瑞喆越看那把伞越熟悉,好一会儿才问道:「大哥,你见过杏娘了?」冯瑞卿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伞,便知道瞒不了他,他也不知道为何,其实并不太想和冯瑞喆说起这些事情:「路上遇见了,正好下雨,便借了人家的伞,回头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冯瑞喆搓搓手,兴冲冲地说:「大哥,那回头我去还给杏娘吧,交给我就成。」冯瑞卿板着脸说:「瑞喆,你收收心吧。叁姨娘不会同意你所想,你还是死心比较好。周末你和我去见一位魏小姐,不许不去。」「为什么啊?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我为什么不能追求我喜欢的人呢?干嘛还要听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冯瑞喆梗着脖子扯着嗓子高声说着,「大哥,你也是国外读过书的,怎么越读越保守?和那个葛小姐的婚事是一早订下得,大哥,你也可以悔婚,然后寻找喜欢的人,难不成你还要婚后打着婚姻不睦的名义和爹一样,娶九个姨太太吗?爹就是遭报应,所以才死得早!」「放肆!」冯瑞卿抬手就打了冯瑞喆一巴掌,打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懂自己为何如此气急败坏,又或者掺杂着自己未曾理清的恼羞成怒。
冯瑞喆捂着脸的手颓然放下,目光盯着地面,抿着唇,倔强地站在冯瑞卿面前:「大哥,我不会去相亲,死都不去。」
冯瑞卿心中很难过,弟妹都是一起长大的,虽说不是一个妈妈,但到底都是亲兄妹,长兄如父,他怎么能如此对待瑞喆呢?
晚饭的时候他有心去和冯瑞喆道歉,叁姨太说道:「瑞喆出去了,大晚上得,也不知又去哪里鬼混。」
冯瑞卿点点头,要走之际,叁姨太唤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着:「大少爷,我问你个事儿,瑞喆是不是在外头认识女人了?我那天在他身上闻见一些脂粉气,而且还有点熟悉。」
冯瑞卿心里咯噔一声,赶紧道:「可能就是去听曲儿沾上了,您别操心。」「那,和那位魏小姐的事儿,您和瑞喆说了没?」「我们说好了周末去。」
叁姨太舒了口气,忽然觉得一向看不顺眼的大少爷也慈眉善目了许多:「阿弥陀佛,我就等着瑞喆娶妻生子,好让我这半辈子无所靠的人彻底安稳下来。」看着叁姨太,冯瑞卿想到了杏娘,她也无所靠吗?她能否找到倚靠的人呢?
(6)
这一天闹哄哄得,临睡之前闵太太又把冯瑞卿叫过去,她听说了焦公子的事情,心里面悬着,一定要好好问问儿子。
冯瑞卿把今天发生的来龙去脉叁言两语地描述了,只是没有提及杏娘的缘由,担心闵太太多心。
闵太太点点头,还是提点道:「你也不是冲动的人,少在外面和别人动手。
葛家小姐就在旁边,瞧见了对你印象不好。」
冯瑞卿敷衍地笑了笑,便离开母亲的房间。
睡觉的时候总觉得神经突突地跳,明儿还得上班,冯瑞卿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赶紧入睡。没想到迷迷糊糊得,自己竟然出现在了安家胡同,手里还拿着那把杏娘给自己的伞。
胡同最里面那户熟悉的人家传来女孩子婉转的唱曲儿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屋内,小小的院子里,布景看不清楚,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