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总比自己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好得多,他回到家里和青青说了,六姨太也从旁听着,末了宽慰说:「放心吧,闵局长都派人出去找了,人肯定能找回来的。小姑娘急了一晚上,饭都吃不进去。」
冯瑞卿和六姨太道了谢,送青青回家,经过院子的时候却遇到了叁姨太。
冯瑞卿连忙问好,叁姨太看了一眼青青问道:「她是谁?」「她是颜杏娘的妹妹。」冯瑞卿解释。
叁姨太眉间一动,眼神忽然冷了几分,但也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众人找了一天一夜仍然没什么结果。这日,闵局长下班之后来到冯家,闵太太卧病在床,不知为何,脸色却好了许多。闵局长笑呵呵地对姐姐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姐,冯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瞒着我呢?难不成是我那好外甥要成好事了?」
闵太太笑骂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嘴里还是跑火车。瑞卿要是成婚,能不告诉你吗?」闵太太让他坐在自己床边,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来我这儿了?
是有什么事?」
「我刚才去找了瑞卿,他不是拖我找个人吗,还是没什么眉目。正好有些日子没来看望大姐了。」闵局长亲自端起碗盏喂姐姐喝燕窝。
闵太太闻言,扯了扯被角,慢条斯理地问:「他找谁呢?」「一个叫作杏娘的女的,说是他们学校的清洁工。莫名其妙的人就没了。」闵局长回答,「瑞卿这人还挺热心,什么事儿都上赶着帮忙。」「是嘛?我怎么没瞧见他对别的事情热心呢?」闵太太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个清洁工罢了,怎么就单独这么上心?」闵局长到底是和姐姐一母同胞,姐姐的心事还是能察觉出几分,思考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姐,你认识这女的?」闵太太冷笑:「当然认识,前段时间你姐夫张灯结彩是为了谁?还不是那个骚蹄子!」
闵局长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这、那瑞卿和她……」「你不用找她。你也找不到她了。蛊惑一个还不够,还要搭上另外一个。我绝对不能容忍。」闵太太斩钉截铁地说道。
(7)
杏娘长得是那种白皙柔弱的样子,哪怕笑起来也是抿着唇,一副羞怯怯的黏糯,眼睛弯成了月牙。冯瑞卿这些年看惯了国外的女人还有那些独立女性,此时此刻才发觉,自己还是更欣赏这种古典美。
他起身,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出门绕到隔壁的办公室,轻轻敲了一下门。
杏娘吓了一跳,屋内灯光昏暗,她有些近视,勉强看出是个男人的身影,方要开口问候,熟悉的男性嗓音传来:「杏娘,是我,冯瑞卿,没想到你还没走。」杏娘瞬间担心害怕的心思消散了,换上温婉的笑容对他说:「我是晚班,都要打扫一遍才能离开。大少爷您也没走啊?我看好像大部分老师都下班了。」冯瑞卿指了指办公室笑道:「批改作业,没注意时间。」说着,他肚子咕噜了一声,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窘迫。
杏娘笑了笑说:「大少爷您又没吃饭啊?」
冯瑞卿无奈一笑:「和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总是喊我大少爷。」杏娘笑道:「总是习惯了。」
冯瑞卿想起来她的工作,有人打赏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老爷太太、少爷夫人,想要改口,一时半会儿不好办。好些日子没见着,冯瑞卿总觉得杏娘清瘦了些:「你每天晚上都来学校吗?」
杏娘清洗了帕子说:「嗯,我是来兼职,白天还有事儿,只能晚上来。好在学校里面都同意,很感谢他们。」她顿了顿,面向冯瑞卿,柔柔地说着:「还要感谢大少……不是,感谢瑞卿。」
冯瑞卿的理智提醒自己应该就此离开,可是情感还是驱使着他没有挪动步子,站在那儿,踟蹰着问:「上次你请我吃午饭,今晚上要不我请你去吃宵夜?」杏娘有些不好意思,冯瑞卿道:「礼尚往来,要不我心里总是不安。」杏娘这才同意,只是她还有一些活儿没做完,只好让冯瑞卿再等会儿。冯瑞卿拿出来自己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个铁盒子,里头是几块儿饼干:「你先垫一垫。」
杏娘却连忙摆了摆手:「太贵重了。」
「没事儿,不值钱。」
「可这是、这是外国得,我瞧洋人的东西都很贵。」冯瑞卿干脆全部倒出来,拿了油纸抱起来塞给她:「真不贵,你拿着吧。」杏娘不舍得吃:「我还是带回去给青青吧,她没吃过这些东西。」冯瑞卿不再勉强,但心里却生出个念头,下回单独给她买一盒子只让她吃。
杏娘干活麻利而又仔细,这份工作是冯瑞卿安了个人情,她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冯瑞卿想要搭把手,却发现自己不过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很多活儿实在做不来。杏娘也没有讥讽他,慢慢指点着,冯瑞卿勉强把自己的办公室清理干净。
杏娘放好了卫生用具,便与冯瑞卿去了附近的夜市。夜色如一层薄纱,悄悄笼住了街头的灯影光泽,路灯的光芒暖暖得,映在一双男女并肩前行的影子上,像是缠绕的丝线,轻轻勾连,欲断还续。
冯瑞卿回国没多久,对这些摊位也不算熟悉,杏娘指着春卷笑道:「这家春卷卖了好些年,我小时候就来吃过,然后我们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