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焚身】(三十二)后台_第二版主(2/5)

,没管,转身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红色礼服,裙摆拖地,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中间坠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和她裙子的颜色一模一样,是先有了项链才挑了这条裙子。

她环着臂,肩膀靠着门框,目光从苏汶侑的脸开始往下走,走过他的领带、衬衫、皮带扣、裤线,最后停在他右边口袋里那个鼓起来的丝锦盒子上。

苏汶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秦琵优。

秦家的小女儿,今晚在拍卖场上追了那颗石头一路,追到七千万的时候苏汶婧收了手,她以为自己要得了,然后苏汶侑从七千万直接抬到了一亿。

她当场就走了。

所以她还不知道这颗石头最后落名的是另一个人。

苏汶侑侧身,准备从她身边过。

秦琵优没让。

“苏汶侑,还真是好久不见。”

苏汶侑的步子停住,他的手还插在裤兜里,右手在兜里握着那个丝锦盒子,盒子的棱角硌在他的指节上。

他没说话。

秦琵优把撑着门框的手放下来,往他面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很有讲究,不是普通的靠近,是踩进了他的安全距离。

她比他矮一个头,仰着脸看他,下巴抬得很高。

“你怎么一次两次抢我看上的东西?”

苏汶侑笑了一下。

这个笑里头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笑完了以后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啧。

“你的?”他说,给了她一眼。

从进门到现在他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那一眼很短,短到秦琵优几乎错过了,但那双眼睛此时此刻她很熟,一年前她第一次在酒会上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在她开口说第三句的时候就用这种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不屑。

不是傲慢,不是目中无人,是一种根本不在乎你存不存在的轻视。

秦琵优歪了一下头,脖子和肩膀之间拉出一条线,红宝石在锁骨中间晃了一晃。

“在这里碰到你也是路窄,”她说,“你故意加价让我难堪?你一个大男人对这种感兴趣,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想拍下来送给谁?”

苏汶侑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日光灯底下显得很白,腮红打得很重,嘴唇是正红色的,和礼服一个色系,手抬起挡在他面前时,模样矜贵,整个人又精美。

但他没兴趣。

他不想碰她。

可她的手还撑在他身前,意味着她要不到一个回答就不会放他走,意味着和姐姐呆一起的时间就会少那么几分钟。

他骨子里透出一丝躁意,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按在她手腕上,往旁边移了大概十公分。

他的动作轻到几乎不构成一个触碰,但那个动作里的意思很明确——

别挡路。

然后他抬步。

“这儿谁都能来问一句,我心情好个个答了,但——”

他瞥一眼过去,干笑着说:“就是和秦小姐没关系。”

留一句话就走了,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说的话那么傲,明里暗里说她不如这儿的任何一个人。

走廊里的地毯吞掉了他的脚步声,但他的背影在走廊里走了很久,因为这条走廊很长,而他不回头。

秦琵优站在贵宾室门口,身体靠在门框上,环着臂,看着他走远。

他走路的姿势没有变,肩背挺着,步子不快,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垂在身侧,西装的后摆随着步伐轻微地晃动,衬衫领子露出一截白边,刚好贴着后颈。

她忽然笑了。

就是这样啊。

秦琵优认识苏汶侑是一年前,在香港,一个私人酒会上,她爸带她去的,说是见见世面,但她知道是相亲性,那个酒会上所有的适龄男女都是被家里带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个年纪段不大却也不小,经过家庭培养出来后都自然而然懂了这种场合是为了日后两家合作而存在的宴。

苏汶侑当时站在露台上,一个人,手里拿了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她走过去,说了自己的名字,他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香槟杯搁在栏杆上,说他去接个电话。

那个电话接了整晚。

后来她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个苏家少爷对谁都是这副做派,礼数全,话不多,永远站在圈子的边缘,给你一种他随时可以走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