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上来了。」
我妈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红。她伸手去拽我爸的袖子：「杜海！
你闭嘴！」
唉，说来惭愧这还是当时我和我妈在得知又怀上之后，故意在我爸面前摆出
的诱惑一幕，就为了让他相信肚子里是他的种，没想到让他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给
公布出来了。
我爸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他甩开我妈的手，继续对宋爸说：「我跟你说，
那晚上就一发入魂了。第二天她还不知道，过了半个月一查－－怀上了！」
宋妈听得目瞪口呆。宋爸却一拍大腿：「杜哥！你这话我信！我跟你说，我
家丫丫也是这么来的！」
这下轮到宋妈目瞪口呆了。
「宋大柱！」宋妈的声音拔高了，「你胡说什么！」
宋爸一脸坦然：「我说的是实话。当年生丫丫的时候，你不也是我在后面－－」
「宋大柱你给我闭嘴！」宋妈的脸涨得通红，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拧了宋爸
一把。
宋爸吃痛，龇牙咧嘴：「我说的是实话嘛……」
「实话你个头！」宋妈瞪他，「人家杜哥说的是人家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
宋爸委屈地揉了揉胳膊：「那杜哥问秘诀，我这不是在分享经验嘛……」
「你分享个屁！」宋妈气得直拍桌子，「你当这是在老家种地呢？」
宋爸一脸无辜，「我说的是－－」
「你还说！」
宋妈又踹了他一脚。宋爸终于闭嘴了。
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觑。丫丫把脸埋在我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
在笑还是在不好意思。我拍了拍她的背，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我爸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宋老弟，你这也不行啊。被媳妇管得死死的。」
宋妈瞪了我爸一眼：「杜哥你也别笑。你刚才那话，亲家母回家还得跟你算
账呢。」
我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转头看我妈，我妈正低着头，耳朵根红透了，手指
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她敢……」我爸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妈没理他。她端起茶杯，一口喝完了。
八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一点的时候，婴儿提篮里的杜安醒了。
他先是哼哼了两声，然后开始哭。声音不大，但很急，一声接一声，小脸涨
得通红。我妈赶紧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
「饿了。」她低声说，抬头看了看四周。
包间里都是人－－宋爸宋妈，我爸，我和丫丫。炊事员刚上完菜，站在旁边
还没走
我妈的脸红了。
她抱着杜安，犹豫了一下。孩子越哭越急，小嘴张着，到处找。她的开衫前
襟已经被孩子的脸蹭得有些乱了，暗扣的缝隙里露出白色哺乳内衣的一角。
「要不……我去卫生间？」她小声说。
「别去了。」宋妈赶紧说，「外面多冷啊。就在这喂吧，没事。都是自家人。」
「可是……」我妈看了一眼宋爸。
宋爸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面前的菜。宋妈又踹了他一脚。
宋妈说，「亲家你喂你的。」
我妈还在犹豫。杜宁安哭得更响了，小脸憋得通红。我爸在旁边咳了一声，
炊事员快步出门关上了房门，我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妈。
「挡着点。」
我妈接过外套，看了他一眼。我爸没看她，盯着面前的酒杯。
我妈把外套搭在肩膀上，挡住侧面。然后她低下头，把开衫的暗扣解开。她
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做了很多次。白色的哺乳内衣露出来，她单手解开扣子，
把孩子凑上去。杜安立刻不哭了，小嘴含住，用力地吸。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杜安吸奶的声音，咕咚咕咚，很轻，但听得见。
宋妈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宋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碗。我爸端着酒杯，
看着窗外。我和丫丫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我妈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杜宁。她的开衫半敞着，我爸的外套搭在肩膀上，
遮住了大部分，但还是能看到她微微鼓起的胸口和杜宁的小脑袋。她的耳朵根还
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一只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宋姐，」她一边嚼一边说，「你刚才说你们家阳台想怎么改来着？」
宋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我想把阳台封起来，做个洗衣区。」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