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的命根子】6-13章(3/12)

他的眼睛闭着,脑海却在飞速运转。

刚才那个暴毙之人,尸体状态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具彻底改变楚家命运的女尸。

三个月前,汀州城王府后宅,惊现一具吊死的婢女。

死者名唤红蕖,年方十七,身份是王府庶子王潇身边的贴身婢女。

案发时,府中给出的结论是——“红蕖因失贞惶恐,自缢而死”。

而验尸人,正是楚御的父亲——楚彦山。

也是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楚御蜷缩在墙角,手指缓缓在地上划动,划出一笔一划,都是过往记忆里那具女尸的细节。

舌骨未断,喉结无凹陷,指甲缝有抓痕,双腿间撕裂,后穴灌残,最深处藏着一枚王府私印。

那是一场错案。

不——那是一场谋杀!

杀的不是那个婢女,而是他们楚家!

“爹……”

楚御喉咙一哽,心底深处那道旧伤,连着全身神经抽痛起来。

父亲楚彦山,三代仵作,秉正为人,验尸从不徇私。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

“此女并非自缢,尸中之物……不能上呈。”

第二日夜里,父亲便被发现暴毙在衙门回廊,面色乌黑,七窍流血,尸体被镇抚司直接收走,连他都未能验得一回。

官府给出的死因是:夜饮过度,血气逆窜,急疾而亡。

第三天,楚宅大门被破,锦衣缇骑如狼入屋,兄长楚重山拔刀欲挡,当场被一掌震断胸骨,拷在祠堂石柱下,活活杖杀三十棍。

棍棍见血,棒棒断骨。

他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血水从牙缝里流出,却硬生生一句不喊,因为他娘、他妻、他儿,全都跪在堂下!

“重山哥——”

楚御指节发白,额角暴起青筋。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日风声猎猎,嫂子秦氏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哭得断肠,母亲柳氏昏倒在地,妹妹被拖得衣衫不整,裙摆上沾满血泥。

他想冲出去。

但被镇抚司一脚踹翻,膝盖骨几乎碎裂,直接拖进了囚车。

那一夜,大火烧了楚府的祠堂,一家十七口,除了他、母亲、妹妹、嫂子,其余尽数死狱、死杖、死刑……

他清楚,那不是清理异议者,那是要楚家血脉断根!

“你们怕我楚家留种,就全家一锅杀尽;”

“可惜了……”

楚御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冰。

“你的计划终归只能是计划!“。
第8章你想翻案

  天牢最深处,湿气翻滚,火光幽幽。

狱卒换班的脚步声在石板上拖出一长串疲惫的回响,像是某种即将腐烂的节奏。

牢头老朱坐在角落,叼着瓜子皮,目光隔着层层铁栏,时不时朝黑暗中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身影望去。

那年轻人已经坐在那里一整天了,一动不动,像尊冷石像。

他不哭不闹,不喊冤,不哀求,不低头。

甚至连他送过去的“热饭”都没碰过一口,整整三顿。

这不是一般囚犯的样子。

太冷静了,冷得像一口刚钉死的棺材。

就在老朱正思忖着这个人到底是疯了,还是早就认命时,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却沉稳的嗓音:

“牢头。”

声音不大,却像水面骤然坠下一枚石子,激得老朱眉头一跳。

他咬着瓜子,眯眼望去:“怎么?”

楚御从阴影中缓缓起身,靠近铁栏,一双眼在火光下映着诡异的冷芒:

“你不想……再死一个犯人了吧?”

老朱一愣,笑了,嘴角扯出一丝讥讽:“这话什么意思?”

楚御语气平静,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前几天死的那个,不是头一个。”

“你们牢里早就有人在‘清人’。”

“而你——不过是桌上的一颗棋子。”

老朱神情顿时变了,笑意也僵在了嘴角。

“你有证据?”

楚御不答,只是从破衣里缓缓抽出那枚油纸包残片,破胆散的残渣清晰可见,纸张上还残留着牙印与血丝。

他将那团纸摊在地上,轻声道:

“你要查,我就能查;”

“但我要看的,不只是这个案。”

他缓缓抬头,目光森冷如刀:

“我要看三个月前,王府婢女‘红蕖’吊死的案子。”

老朱瞳孔一缩。

他当然记得那件事。

那案子一出,整个楚家不到半月,全家被押。楚家老仵作尸骨未寒,楚御也就是那时被送进来的。

“你想翻

   案?”老朱声音低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