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37)(5/11)

她身体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我们迅速拉开了距离,各自靠在木桶的两侧。

  我妈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泳衣,拉了拉肩带,扯了扯下摆,确认一切都穿戴整齐了。

  她看了一眼隔壁木桶里的中年女人,确认那女人没有再注意我们,才转过来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有嗔怪,有后怕,有一种你胆子也太大了的责备,但在那责备的深处,却藏着一丝被她极力压抑的、因为这种冒险而产生的微妙兴奋。

  “你真是……”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胆子也太大了……”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尴尬,也有一种冒险后的刺激感。我凑近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刺激不刺激。”

  我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伸出手又要掐我,我躲开了。她瞪着我,那眼神里有恼羞成怒,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过了一会儿,她深呼一口气,从木桶里站了起来,水从她身上哗哗地流了下来,在木桶边缘溅出一片水花。她对我说:“咱们回去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我依然能听出那平淡之下的一丝慌乱。

  我听话的从木桶里也站了起来,随后我们各自拿起岸边的浴巾,简单地擦了擦身上的水,我们动作很快,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一样,还没等完全擦干,我们就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木屋。

  走出木屋的时候,温暖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和木屋里氤氲的水汽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一股微风吹过来,带着花草的香气,吹散了我们身上残留的暧昧气息。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那条鹅卵石小径,两边是茂密的灌木,头顶是斑驳的树影。

  我妈走的很快,好像要甩开我,走了一小段路后,我追上我妈的脚步,走在她身侧。

  她一直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我看到她的耳根还是红的,那红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妈。”我叫她。

  她没有回应,继续往前走。

  “妈,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又叫了一声。

  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责备,只剩下一种无奈和复杂的情绪。

  “你说呢?”她反问,但那反问的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愤怒,“刚才多危险,要是被人家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我故意用一种不以为然的语气说,“反正都是在水里,谁知道我们在干嘛。”

  我妈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红晕一下子又深了几分。

  她抬起手,作势要打我肩膀,但动作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改成了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那一掐带着嗔怪,但没有用力。

  “你还说!”她瞪着我,“人家也不傻”

  “怕啥啊”我笑着说,“她又不知道我们是谁,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我妈被我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抬起脚,作势要踢我,我躲开了。

  “你站住!”她追上来,手伸过来要掐我。我笑着往前跑,她在后面追。追了几步她就不追了,站在那里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我走了回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因为追我而有些微喘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妈,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收敛了笑容,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她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无奈慢慢变成了柔软。她伸出手,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动作带着宠溺和纵容,说道:“你呀,就知道欺负我。”

  “我可没有,”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是温热的,“我哪舍得欺负你呀。”

  她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便任由我握着。我们站在那条鹅卵石小径上,头顶是斑驳的树影,四周是茂密的灌木,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

  “走吧,回去。”她轻声说,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责备,只剩下一种被依赖后的柔软。

  我握着她的手,沿着小径继续往回走。

  我们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段难得的独处时光。

  她的手在我手心里慢慢放松了下来,不再有任何紧张和僵硬,而是完全地、信任地交给我握着。

  “妈,”我一边走一边说,“下次我们还来这儿玩好不好?”

  “再说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嘴角却微微翘起,那是一个藏不住的笑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说。

  “我可没答应你。”她反驳道,但那反驳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就这样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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