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角,整个人蜷缩成胎儿的姿势,把脸、脖子、胸口、小腹全部埋进那片残留着她气味的织物里。他的胯部无意识地前后蹭动着,校服裤粗糙的布料和被子摩擦产生一阵阵细碎的刺激,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喘息声越来越响,含混的呜咽声夹杂着一声声“妈”的低唤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像是某种诡异的、没有人听见的祷告。
过了很久——他不知道是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一整个小时——他平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内裤里一片狼藉的黏腻让他终于从那种迷狂的状态中稍微清醒了几分。
他盯着天花板,眼睛空洞而茫然,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擦掉的唾液,脖子上那条黑色项圈在昏暗的暮色中泛着暗哑的皮质光泽。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羞耻,应该感到罪恶,应该在清醒之后立刻把项圈摘下来扔进垃圾桶,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把自己从头浇到脚,然后跪在马桶前吐个半死。以前他确实会这么做。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在母亲的床上做这种事的时候,他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把项圈摔在地上用脚踩,发誓再也不碰了。第二天他又戴上了。第二次他没扇自己耳光,只是骂了几句。第三次他连骂都没骂,只是沉默地摘掉项圈,默默地洗了床单。然后他就不再数了。
那些羞耻和罪恶感已经不会在他独处的时候出现了,现在的他只有在见到苏筱渝的时候才会重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刺痛——她干净的眼睛,她清澈的笑容,她手指上那枚小小的粉水晶戒指,都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出他此刻的样子。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撕成两半。
一边是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牵着苏筱渝的手的林萧,另一边是光着身子戴着项圈趴在母亲床上的林萧。这两个林萧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渐渐不在乎了。这种“不在乎”本身,才是最让他害怕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脱掉已经弄脏的内裤扔进脏衣篓,赤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水流顺着锁骨和脊背往下淌,在脚边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他闭着眼睛站在水幕里,听着哗哗的水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她好几天没回来了。以前她说加班,至少还会在半夜回来睡几个小时,早上他出门上学的时候能看到她房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但这几天,她的房间一直是空的,床单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淡,他已经快要把最后一丝气味都吸完了。他去她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多,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留下的体液都把床单弄湿一片,然后他手忙脚乱地拿湿毛巾擦,再用电吹风吹干,留下几道浅淡的、散发着洗衣液香味的圆形水渍,像某种无声的罪证。
洗完澡,他擦干身体,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着,滴水的头发把手机屏幕溅湿了好几滴,他用拇指擦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长到林萧以为不会有人接了,正准备挂掉的时候,那边接了起来。
“小萧?”叶紫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又像是在喝一杯红酒,酒意还没散,晕在嗓子眼里,把每一个字都泡得又软又黏。
“妈。”林萧的声音干涩而紧绷,他坐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指尖把棉布揪出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他还戴着那个项圈,洗完澡后又重新戴上了,皮质的带子湿了又干,贴着皮肤的触感更加紧密了,几乎像第二层皮肤,“你这几天……又不回来了?”
叶紫仪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只从鼻腔里泄出来半秒,但林萧的耳朵像是被这半秒的笑声烫了一下。他太熟悉这个笑声了——不是母亲对儿子那种慈爱宠溺的笑,是另一种,是周末那天晚上她穿着紫色旗袍站在客厅里歪头看他时发出的那种笑。慵懒,笃定,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怎么,想我了?”她问。
“是的。”林萧脱口而出,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大、更急切、更没有保留,像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看到一扇门缝里漏进来的光,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他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怕漏掉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他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脖子上的项圈,用手指沿着皮带的边缘慢慢滑动,指甲划过皮面上那些微小的磨损痕迹,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非常想。非常非常想。我每天都要在你床上才能睡着,你的味道快没了,我——”
他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收回了。他闭紧嘴巴,牙齿咬住下唇,心跳快得像擂鼓,脖子上的项圈似乎紧了几分,锁着喉结,让他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皮革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叶紫仪又笑了,这一次笑声比刚才长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从他的耳廓一直搔刮到后脑勺。
“别急,”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跟他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在说话的同时,她正靠在一张深灰色的皮质沙发里,双腿交叠,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另一只手被沙发扶手旁的陈默轻轻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