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侠世界的葛能忍】7(3/8)

能忍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那两块灵石。

  “辛苦费。钱两头没有让我给。是我自己的。”

  “你欠周横的债还不够堵?”

  “周横昨天倒在赌斗台上了。欠债一笔勾销。”

  苏云袖愣住,随即低头笑了。

  她很少笑。这一笑让她的五官忽然活泛起来,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开,露出内里一点柔软的光。

  “所以你现在没有债了?”

  “还有四十九天的债。”

  “什么四十九天?”

  葛能忍没有回答。

  苏云袖慢慢收了笑。

  “你说的双修之事,我想过了。”

  葛能忍看着她。

  “我娘临死前留给我三样东西。残本功法、伪容术的法诀、还有一句话。”苏云袖的声音很轻,“她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葛能忍不说话。

  “我在杂役峰活了六年,这句话被验证了无数次。孙全多看我两眼,赵玉娘便记恨我。钱两头催我账,不是因为三株清心叶,是因为我不肯对他笑。周横堵我三次,被我躲了两次,第三次他带来的人太多,我差点没走脱。”

  她说着,声音忽然稳了下来。

  “唯独你。”

  “我?”

  “你替我疏通经脉四夜,掌心没离开过丹田。你送我养气丹十二粒,从不留名。昨夜你打完周横,浑身是伤,还给我回了那个字。”

  她从袖中掏出那片干叶。

  叶子上只有一个字:好。

  “我问你活着,你说好。伤重到那个程度,你说的不是疼,不是救我,不是周横该死。你说的是好。”

  苏云袖抬起头。

  月光和日光交替的时分,老槐树下光影斑驳。

  “我决定在你身上赌一次。”

  葛能忍慢慢吐出一口气。

  “双修之法,我有一种变式。普通双修灵力浸染至少三个月,我可以控制在三十日。”

  “三十日?”

  “三十日。之后你我灵力各归各路,互不影响。”

  苏云袖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布。

  布上画着经脉灵力循环图。这是他在过去半个多月里用木炭一点点画出来的。图上标注了两道灵力路线,一阴一阳,环环相扣。

  “双修时,你以玄阴脉为引,我以丹田灵力为本。两股灵力交汇后走这条循环,循环一轮便是一周天。初次双修走三周天,够你破开瓶颈,也够我触碰三层门槛。”

  苏云袖接过布图看了许久。

  “你准备了多

   久?”

  “从第五夜之后。”

  “所以你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

  苏云袖把布图折好,收进袖中。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今晚?”

  “你的气海还没完全稳住。今晚不行。”葛能忍说,“明晚。二更,还是这里。”

  苏云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苏云袖。”

  她停下。

  “你刚才说,在我身上赌一次。别把它当成赌。赌有输赢,这件事只许成。”

  苏云袖回头看了他一眼。

  伪容术遮住了她的脸,但遮不住她的眼睛。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有一点细细碎碎的光在闪。

  “知道了。”

  第二夜,二更。

  老槐树下,月光明亮。

  苏云袖先到。她没有戴斗笠,伪容术也已卸去。月光落在她脸上,真容彻底暴露在夜风里。

  那是一张值得藏起来的脸。

  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柔韧感。眉眼之间带着她母亲留下的影子,嘴唇却倔强地抿着,像是在跟全世界的规矩较劲。

  葛能忍到时,看见的便是一个坐在槐树根上的女子。

  月光把她整个人笼在银纱里,灰袍旧了,袖口毛了,可她坐在那里,像一柄插在泥地里的玉剑。

  “看够了?”

  “够了。”

  苏云袖站起身,解开外袍铺在草地上,想了想又解下中衣,叠了两叠垫在底下。

  她只穿了最薄的里衣,月白色,洗得发旧,却干净。

  “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

  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