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4(7/10)


"她睡着了。"她说,"挺好。她最近睡眠不好,能睡着就很好了。"

"嗯。"

林小鹿走到护士站前,和许柔低声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在交代探视结束的事。然后她走回来,站在周衍面前,仰着头看他。

"走吧。"

走出住院部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林小鹿用手挡了一下光,然后忽然说:"我请你喝东西吧。医院对面有家奶茶店——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如果你不忙的话?"

周衍沉默了两秒。APP的倒计时在他脑子里滴答滴答地走。

"不忙。"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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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林小鹿点了一杯热奶茶,周衍要了一杯柠檬水。

"我姐结婚的时候我才大一,"林小鹿捧着奶茶杯,看着窗外说,"我姐夫那时候对我姐好得不得了——每天接送上下班,生日送九十九朵玫瑰,婚礼上他哭了,哭得妆都花了。"

她喝了一口奶茶。

"然后去年我姐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他说是她太矫情了,想太多了,让她多出去走走就好了。我说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他骂我,说我往自己亲姐身上贴精神病的标签。"

她笑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后来我姐有一天早上一个人走到了高架桥上。不是要跳——就是站在上面发呆。被交警送回家的。那时候他才慌了,才愿意带她去看病。拖了半年。半年的重度抑郁,没有治疗。"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半年里没有坚持。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姐不对劲,我说——可能是夫妻吵架吧。就这么一句话。然后继续加班。"

周衍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可以安慰她的东西。他自己的生活——在过去一个星期里——已经严重丧失了安慰别人的资格。他不能告诉林小鹿"你没错",因为他是那个在瑜伽教室里触碰别人腰窝的人;他不能告诉林小鹿"你要放下",因为他的帆布袋里现在还放着一条偷来的丝巾。

他能做的只是坐在她对面,听。

"周衍——"林小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在公司从来不跟别人说别人的坏话。"她说,"就是那种——茶水间里八卦的时候,所有人都参与过。但你没有。你每天早上经过前台的时候会说'早',然后就回工位干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你不会伤害人。"

周衍的手指在柠檬水的杯壁上收缩了一下。

冰凉的杯壁,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

"今天谢谢你。"林小鹿说。

"不用谢。"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林小鹿讲了一些关于她姐小时候的回忆——会偷偷把零花钱塞在她书包里,会帮她隐瞒考试成绩,会在下雨天把自己的伞给她自己淋回去。周衍听着,点着头,偶尔笑一下。但他心里有一部分始终是游离的——那部分正在用APP的人物分析格式,把林小鹿拆解成弱点和数字。

「弱点:对"不会伤害人"的男性有不设防的信任。」

他掐了自己一下。在大腿内侧,很用力。疼痛让他回到了当下。林小鹿还在说姐姐的事,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瞬。

傍晚六点多,他们在奶茶店门口分开。林小鹿坐公交车回家,周衍说自己还有个事要办。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一下手。

"周一见。"

"周一见。"

公交车开走之后,周衍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公交车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尾灯一闪一闪地变小,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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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三楼的走廊在傍晚六点半比下午更安静。白班的护士已经交班了,晚班的还没完全到位。周衍走上三楼的时候,护士站里没有人。他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护士交接班时的交谈声。

他站在护士站前,等着。

几分钟后,一个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靠近。不是许柔——是另一个护士,看起来四十多岁,走路的时候钥匙串在腰间轻轻碰撞。她走进护士站,看了周衍一眼。

"探视已经结束了,先生。明天再来看吧。"

"不是——"周衍说,"我想找许柔许护士。下午我问她咨询过一些关于抑郁症的问题,她让我晚上来找她拿资料。"

中年护士看了他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她在休息室。走到头左手边。应该还在。"

"谢谢。"

周衍沿着走廊走过去。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间隙里。走到走廊尽头,左手边是一扇半开的门,上面挂着"护士休息室"的牌子。

他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