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门内射就变强】第3章 枯井月下(2/10)

  他沿着灵谷田的水渠往西,绕开兽栏,从杂物院后面的柴堆穿过去。这条路比往常多走半刻,但避开了韩大年屋后的窗。

  枯井旁,月光正盛。

  葛能忍盘坐下来,取出陶盏。盏底六道水痕在月下泛着极淡的银光。他把盏放在膝前,双手结印。

  第一周天。

  第二周天。

  第三周天结束时,丹田里的气旋转速忽然快了一分。

  他立刻压住。

  不能破境。敛息未成,现在破了藏不住。

  葛能忍调匀呼吸,把气旋稳在突破前的临界点。这种感觉很微妙,像端着一碗满到沿口的水走路,不能快,不能抖,不能洒出一滴。

  就在这时,竹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不是风声。

  是枯竹枝被人踩断。

  葛能忍没有立刻回头。他的手指先触到了怀里的轻身符,然后才缓慢调整姿势,做出一个不经意的回望。

  月光下,竹林边缘站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灰袍洗得发白,袖口线头散着。

  周小鱼。

  她站在竹林阴影里,半张脸被月光照到,半张脸藏在暗中。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张,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株被山风忽然吹歪的野草。

  葛能忍和她对视了两息。

  这两息里,他脑中转了至少五条路。

  第一,灭口。做不到。他才炼气一层巅峰,她也是炼气一层,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况且动静闹大了谁都跑不掉。

  第二,否认。没用。她显然看见了盏在发光。外门弟子谁见过会发光的破烂陶器?

  第三,威胁。威胁一个同样被踩在脚底的人,效果未必好。兔子急了也咬人。

  第四,拉拢。

  第五,坦白。至少,半坦白。

  他选了第四和第五之间。

  “过来。”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

  周小鱼往后缩了一步。

  葛能忍没有起身追。他把陶盏举起,盏口对着月光,让那六道水痕清清楚楚地亮给她看。

  “你看都看了。走的话,能走去哪里?回草棚里翻来覆去想一夜,明天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你做得到吗?”

  周小鱼的脚停住了。

  “我不是韩大年。”葛能忍又说,“我不会害你。”

  这句话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大。

  周小鱼慢慢从竹林阴影里走出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走到离他三步远时停下,蹲下来,抱着膝盖。这个姿势不像来打架的,像来挨训。

  “那是什么?”她盯着陶盏,声音发紧。

  “祖上传下来的旧东西。”

  “会发光。”

  “嗯。”

  “你每晚都来这儿?”

  “隔几天来一次。”

  “你在做什么?”

  “修炼。”

  周小鱼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的渴望。

  “什么功法?”她问。

  葛能忍沉默了片刻。

  “不是青木引气诀。”

  “我看出来了。”

  “比它好。好不少。”

  “多少?”

  “足够让你过小比。”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周小鱼胸口某个锁孔里。

  她的呼吸变了。不是急促,是忽然变深。像溺水的人抓到一块浮木,先要吸一大口气确认自己还活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看见了。”

  “我可以假装没看见。”

  “你装不了。你连韩大年踢我一脚都记到现在。”

  周小鱼把脸埋进膝盖里。月光照在她后颈上,颈骨凸得很明显,灰袍领口磨得发毛。

  过了很久,她闷声说了一句话。

  “我下个月就要被赶下山了。”

  葛能忍眉头一动。

  “谁说的?”

  “赵管事的账册上记着呢。上个月西渠的水草堵了丁字十二号田的排水口,韩大年跟赵管事说是我路过时踢翻的。赵管事没罚我,只在账册上写了一笔。他知道不是我的错,但他需要一个替韩大年背锅的人。下次再出岔子,就是我的。出了岔子就不用等小比,直接下山。”

  她抬起头,眼珠很黑,没有泪。

  “我不想下山。我爹是猎户,山里被妖兽咬死的猎户每年都有。他把家里唯一的灵根苗送到青玄门,指着我修炼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