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轨的灯火】第十二章(2/4)

们两个人的时候,一
种旖旎的感觉在慢慢滋生。

  白天老妈干活热了,解开扣子露出一截脖颈;晚上围炉烤脚的时候,她那双
贴在我小腿上的脚板心;还有洗漱时她折下腰舀水,屁股绷出来的曲线。

  一切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相处,可落在我那被欲念灼烧过的眼里,就成了难
以言喻的煎熬。

  偏偏老妈无所察觉,雷打不动拿我当在泥地里撒尿玩泥的儿子使唤,半点避
讳都没有。

  这样的无声摧残一直熬到了年初四。

  初四这天清晨,大巴山难得放了晴。

  连绵几天的阴霾散去,竹林梢上的积雪也开始融化了。

  天刚蒙蒙亮,外公外婆就换上了一身呢子衣裳。因为隔了两座山的远房老表
家做七十大寿和开春酒宴,老两口早早要翻山过去吃酒席,还要留在那里过夜,
天黑前赶不回来。

  外婆临出门前拉着老妈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幺妹儿,灶房案板底下扣倒有
半只熟土鸡,晌午你和想儿切了热来吃哈。后头鸡圈边上的干柴莫着雪水淋了,
出门记倒把堂屋门栓插紧。」

  「晓得了晓得了,几十岁的人了还念叨个没完没了,路上泥巴烂得很,你们
老两口走慢点莫滑倒了!」老妈一边往外推外婆,一边挥手打发。

  外公扛着烟杆,乐呵呵地冲我喊:「乖孙,在屋头好生呆倒,明儿外公回来
给你带山里的野蜂蜜!」

  老两口的身影从山道拐进了竹林,院坝里又只剩下我和老妈两人。

  大晴天的山里,雪化的时候反倒比下雪时更冷。

  吃过早饭,我在堂屋的电暖前坐了不到半小时,老妈就坐不住了。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嚼着花生米眉皱得老高:「天天在这烂竹椅上挺尸,一
身老骨头都要坐散架了。」

  「大冷天的,不在屋头呆倒还能去哪搭嘛?」我玩着手机,山里信号差得很,
网页半天转不出一个圈。

  老妈突然刹住脚,看向后山的方向,突然兴奋双手拍掌:「幺儿,走,跟你
娘上后山跑一趟!」

  「上山干啥子去嘛?外头到处都是烂泥。」

  「后山茶园边上,以前生产队分下来,你外公自己翻修过的那间老烘烟房,
你还记不记得嘛?」

  老妈扯下墙上的竹背篓,拍掉上头的灰,

  「那屋头干燥得很,前年你外公编的一批老竹篾背篓堆在里头,还挂了三大
麻袋柴火熏出来的老笋干跟红薯片!明天就初五,初六咱们就要回县里了。包子
铺初八开张,街上买的笋干全是用硫磺熏过的死货,哪有自家山上晒的香嘛!咱
去把那几袋笋干挑下来,顺道把那些干红薯片背回来,带回县城够咱吃大半年的
咯!」

  我看着老妈兴致勃勃的干劲儿,知道拗不过她,只能认命地站起来:「拿扁
担箩筐去嘛,背篓装得几个名堂。」

  「算你小子脑壳转得快!」老妈笑了一声,眼角细纹舒展开来,显得好是生
动。

  老妈进房里换了一身行头。出来的时候,身上套着一件蓝色工装夹克,大翻
领。脚上换了防滑的胶鞋,头上包了一块布头巾,遮住耳朵利落干脆,完全是个
巴蜀山野里走出来的小妇人。

  我找出一根扁担,挑起两只箩筐,跟在老妈屁股后头出了门。

  后山的路很久没人走了,杂草丛生,泥土被融化的雪水泡得烂,脚踩下去就
冒黄浆。

  老妈在前面带路,步子急又快。

  咱们这地儿的女人哪怕上了岁数,爬坡上坎也自有一套章法。

  「妈,你走慢点嘛,石板上头生了青苔滑得很。」我挑着箩筐在后头提醒。

  「你老娘在这座山上撵兔子的时候,连你影子都莫得喃!」老妈头也没回,
「倒是你,大城市里坐办公室把脚杆子都坐瘫了,扁担在肩膀上晃悠得跟个戏子
一样,走快点,等哈变天了又要落雨!」

  话音刚落,她脚底下的黄泥猛地打了个出溜。

  老妈哎哟叫了一声,急急忙地想去抓一边的刺藤。

  我眼疾手快,立刻撂下扁担抓住了她的小臂另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歪倒的
身子给提了回来。

  老妈站稳脚,一只手按在我的手喘着气,一只手拍着胸脯。

  「吓死老娘了……这背时的烂泥巴路。」老妈拍着胸口在压惊。

  两人挨得太近了,我能清楚看见她的睫毛,还有鼻尖上沁出的汗珠。嘴里呼
出来的气喷在我的下巴,一股好闻的薄荷味。

  我搂在她腰上的手没有当即放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