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煜抬起头。
“妈请你吃烧烤。”苏晚晴说,“你之前视频的时候说想吃国内的烧烤,说了好几次。”
杨承煜愣了一下。
“走吧,”苏晚晴已经换了衣服,换成了一件黑色体恤搭配紫色阔腿运动裤和一双白色老爹鞋,头发也散下来了,“换身衣服,楼下等你。”
下楼的时候,苏晚晴正站在单元门口等他。
“走吧,”她说,“妈知道有家东北烧烤,味儿贼正。”
烧烤店在小区北边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烟火气足。
苏晚晴选了靠里面的一张桌子,杨承煜去前台拿菜单。
“牛羊肉串各来二十个,板筋、心管、亮筋、肉筋,每样来十个。菜卷、韭菜各五个。涮毛肚一份,烤大腰子两个……再来一份疙瘩汤、拍黄瓜、花生米。”
“喝什么?”
“啤酒,”苏晚晴说,“冰镇的。”
炭火上来的时候,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苏晚晴拿起一瓶啤酒,用桌沿磕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杨承煜倒了一杯。
“来,”她举起杯子,“欢迎回家。”
烧烤吃到一半的时候,苏晚晴的话开始多起来。
“你知道吗,”她咬了一口板筋,说,“你妈在局里,那帮人背后叫我‘冰山玫瑰’。”
……(她讲了各种拒绝追求者的故事,笑着说着)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空了的啤酒杯,眼神有点飘。
“承煜……妈以前那么冷,对你也那么冷……其实不是不喜欢你。妈只是怕……怕一旦软下来,就护不住你,也护不住这个家。”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你回来了,妈想试着……对你好一点。真正的好。”
她的眼神在路灯下微微闪烁,那一丝三年里悄然滋生的懵懂爱恋,像夜风里的暗香,一闪而过,却被她自己迅速压了下去。
杨承煜看着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却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这顿烧烤吃了快两个小时。
苏晚晴最后喝了八瓶啤酒,脸从脖子红到耳根,眼神彻底迷蒙了。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杨承煜把她打横抱起,一路抱回家。
到家后,他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
他刚转身要走,苏晚晴含混地叫了一声:“承煜……”
“你以后……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他说。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杨承煜关灯离开。
苏晚晴后来醒来,洗了个澡,喝完蜂蜜水,躺在床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