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他的手落在了枕头边,紧紧攥着枕套的边缘。
她感觉到了他的反应——身体紧绷,呼吸急促,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但她
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加快速度。她的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她决定要做好
的事。
陈默闭上眼。
但闭上眼之后,感觉更清晰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含住他、滑动、退开、
再含住。那种温热的、湿润的、一圈一圈的包裹感,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太过强烈的感官冲击让大脑无法正常处理信息,像是
一台CPU被突然灌入了超出负荷的数据,开始卡顿、丢包、掉帧。他忘了呼吸了几
秒,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冒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看她?他不敢,看到了他自己会更紧张。看天花板?
像是在发呆。看墙壁?那更蠢。他试了闭眼,又睁开,又闭上。眼皮像一盏坏了
的灯,反复开合,找不到一个稳定的状态。
他试过集中注意力想一些别的事来分散自己——代码、工作、明天要交的报
告——但每一次,那种温热的触感都把他拉了回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注意
力重新按回原位。
他从来没想过「被口交」会是这样一种体验。
不是AV里那种夸张的反应,不是男人之间吹嘘时说的「爽到飞起」。而是一
种更深层的、更私密的恐慌,像是在把自己的弱点完全交到另一个人手里,而那
个人正在认真地、一丝不苟地处理它。你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她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大腿内侧,痒痒的。他大腿的肌肉条件反射
般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含住他往下滑到某个深度的时候,他的腰部不自觉地
往上抬了一下。他心里喊了一声「别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她没有停顿,只是用手压了一下他的小腹,示意他别动。
那个动作很轻。
但就是那个简单的触碰,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在控制节奏。她在主导。
他只是一个躺在那里、被动接受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既羞耻又无法反抗。
时间在他体内变得模糊了。他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他的意
识断断续续的,像是半梦半醒之间被反复拉回现实。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快到了,
但那种感觉又退了下去,像是潮水在岸边反复试探。
他听到自己嘴里漏出了一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然后他立刻咬住了嘴唇,想把后续的声音压回去。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无法控制的紧绷感从腹部升起来。和上次不同,
上次他至少还能挣扎一下,在心里说一句「要来了」。这次来得太快太猛,像是
堤坝突然决口。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的腰弓起来。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他并没有
想压着她,但他的身体想。
他想说「要射了——」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不
像他平时会发出的声音。那声音里有慌张、有失控、有一种他完全没准备好的措
手不及。
然后一切都释放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她嘴里颤动着,能听到她含混的、克制的声音,能感觉到
她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腹部,没有推开他,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结束。
他在余韵中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他的视线涣散地盯着天花
板,焦点对不上。他的手指还攥着枕套边缘,指节发白,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被口交了。
小梅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她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楚,但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嫌弃,没有尴尬。
她看了他一眼。
「麻辣烫挺好吃的。」
陈默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运作:「……什么?」
「我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麻辣烫挺
好吃的。所以这次换了个方式。算是谢谢你。」
陈默躺在枕头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是用这个来谢他的。
他送的麻辣烫。她拿口交来谢。
他的脸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该说点什么?不用谢?不客气?你喜欢
就好?但每一个选项听起来都像是AV台词。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梅没有等他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床头柜边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
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