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部。”
“嗯。”林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两代人之间的对话没有太多的热络铺垫,但也不冷场。林澈给爷爷剥了一把花生,给奶奶削了个苹果,然后陪着两位老人一起看春晚。电视上小品演员在说着聒噪的台词,观众席配合地大笑鼓掌,客厅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老人家的低声评论——“这个节目不如去年的好看”“那个歌手嗓子不行了”——日常而安稳。
九点多的时候,林建国打来了电话拜年。
爷爷接了,说了几句“在那边好好干”“注意身体”“过年没回来也没事”之类的话,就把电话递给了林澈。
“爸,新年快乐。”
“小澈,新年快乐。在爷爷奶奶家呢?”
“嗯,陪他们守岁呢。”
“替我给他们磕个头。”
“好。”
“你……你妈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才问出这句话。林澈听出了父亲语气里那丝微妙的犹豫和别扭——离了婚的前妻,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她挺好的,在外公家过年。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
“会的。你也一样,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好,谢谢儿子。”
通话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林澈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看了一眼爷爷——老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但他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十二点整,窗外忽然炸开了漫天的烟花。
林澈搀着爷爷、扶着奶奶到阳台上看了一会。五颜六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又消散,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硫磺味和冬夜的凛冽寒意。
他从包里取出提前买好的一挂小鞭炮,下楼到院子里点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老旧居民楼之间回荡着,红色的纸屑碎片落了一地。
回到楼上时,奶奶已经在打哈欠了。
“爷爷奶奶,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外公家了。”
“这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打个车回去。”奶奶叮嘱着。
“知道啦。”
帮两位老人铺好床、把客厅收拾干净之后,林澈穿上外套走出了家门。
……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亮着顶灯驶过。地面上铺满了红色的鞭炮碎屑,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又熄灭——像是这座城市未尽的新年余韵。
林澈走在回外公家的路上,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呼出的白气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想了很多。
想起了去年的除夕——那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他还没有和母亲发生那些疯狂的事情。一家三口在爷爷奶奶家吃年夜饭,父亲喝了酒,母亲在厨房帮奶奶洗碗,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平淡得如同一杯白开水的除夕夜。
而今年——父亲在外地独自过年,母亲变成了他的妻子,腹中怀着他们的孩子。一切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荒唐到不可思议。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后悔,只有对未来的坚定和期待。
到外公家楼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掏出备用的钥匙,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开了门。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不是主灯,是沙发旁的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柔柔地洒在有限的范围内。电视还开着,屏幕上春晚早已结束,替换成了重播的影视频道,声音被调到了最小。
沙发上,苏清晚裹着一条米白色的毛毯,蜷缩在靠枕边,像一只安静的猫。她穿着一身棉质的家居服——浅灰色的宽松卫衣和同色系的棉裤——长发散在肩上,脸颊微微泛着暖光下的柔和粉色。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浅浅的,像是在半睡半醒间等了很久。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回来了?”
嗓音是沙哑而慵懒的,带着困意和微微的鼻音——像是刚从浅眠中被打捞上来。
林澈反手轻轻关上门,脱了鞋快步走到沙发旁,蹲了下来。
“怎么没回房间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外公外婆都休息了,你一个人缩在客厅干什么?妈妈你现在可是怀着宝宝的人了,得注意身体和休息。”
他伸手拢了拢她身上滑落了半边的毛毯,手指碰触到了她从卫衣袖口延伸出来的手背——指尖冰凉冰凉的。他皱了皱眉,将她的两只手拢进了自己的掌心里搓热。
苏清晚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杏眼眯着,嘴角弯起了一个软绵绵的弧度。
“老公没回来,老婆不放心啊。万一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打电话也不接……”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他低下头在她冰凉的指尖上哈了一口热气。“下次